拳头冲向我时,我都能感觉到这四个字,每一次。”鸣蝉一顿,“但是,为什么一定要赢呢?”
巫有没想到鸣蝉问出的是这个问题,这个问题根本不会出现在巫有的思维里。
它根本不足以构成“为什么”。
她只有一个明确的答案:“因为我想赢。”
她想拥有她想要的一切,所以她想赢,她要赢。
鸣蝉笑了下:“是的,想赢。”
然后她说:“那老板,我十连胜时,您觉得我为什么一定要赢呢?当然,那个场景里,如果我不出拳,我会死的。我要赢,等于我要活。但如果是这个理由,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。”
巫有明白鸣蝉的意思了。
她看了一眼小寻,说:“嗯,我理解你,但我不需要那种理由。”
因为想了,所以去做,所以要赢。
鸣蝉攥着手中瓶子,塑料在她手中咔咔作响,她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微不可察:“所以老板……你是承载着‘想赢’的一具躯壳吗?”
“……”
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这似乎是一句有些冒犯的话,但巫有没有生气,她只是在思考,认真地思考。
最后她得出结论:“人都只是欲望的躯壳。”
鸣蝉对她说的话并不冒犯,而是事实。以及:“我也理解你说的‘差一点’是什么了。鸣蝉,你说的或许是对的。”
只是没有链接的欲望和有链接的欲望的区别。
没有愤怒、没有悲伤、没有恐惧。没有情感的链接,只有想赢的欲望。
如果这很重要的话……
巫有站起身:“我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“老板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鸣蝉说,“如果你不控制自己,面对我时,你能赢下每一场的。所以,如果你想,你总是能赢的。”
巫有戴上口罩,戴好帽子,语气平静:“鸣蝉,我和你对战不是为了赢你。你是我的老师,所以你说的,我都会放在心上,你不用担心,你刚才说的话对我来说,和让我控制肩胛或者出拳的角度,没有区别。我会认真思考的。”
鸣蝉:“……”
她站起身,轻轻叹了口气。
巫有看向小寻的方向,虽然不确定沉浸在阅读中的小寻能不能听见,但还是扬声说:“小寻,再见。”
“再见,鸣蝉。”
然后同鸣蝉道别,巫有离开地下车库,走入已经黑透的夜。
她走在这个世界里。
这个由物质构建而成的世界里。
她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,摸出来一看,是计弦发来的消息:“老板老板!劲爆消息!雕花发现了一只原生异种(从网上)(就在森林城),但执法者们已经出击。您感不感兴趣?要不要出手?”
巫有脚步一顿。
原生异种?
她当然感兴趣。她立刻回复:“信息发我。”
而就在消息发出去的一瞬,她听到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巫有立刻扭头看去。
小寻的白衣服和薄荷绿裙在黑夜中格外醒目,她一路跑来,手里攥着一张叠了两次的便签纸,在巫有面前站定,伸手递给她。
“给我的吗?”
巫有俯身接过,还没打开看,小寻的食指就再次落在她的心口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露出一个笑,沿着原路跑走。
巫有微愣,展开手中的纸条,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——
“你是姐姐的第一个朋友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贴贴!这章有点难写。磨了好久,差点没赶上。还好最后一分钟拿下!【1】拟剧论,它就是借助戏剧,(即theatre这个概念的“戏剧”)的类比而对日常生活进行的研究,将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视作一种主要基于印象管理(ipression anant)手段的表演:个体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,当个体出现在他人面前时,彼此都会按照一种筹划好的方式来行动,从而引导和控制他人对自己形成的印象。(源百度百科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