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核心商城“芸汇广场”,点击“实时”。
一条最新发布的消息映入眼帘:“芸汇广场出啥事了吗?人咋都往外跑。”
评论区答:“不是芸汇,是隔壁启明大厦。最开始说是有人斗殴还是啥的,我朋友还打算去看看热闹呢,结果听到有人说是异化种和原生异种干起来了,赶快跑了。”
启明大厦……
巫有打开手机导航,不远不近吧。思索两秒,她做出了决定。
十秒钟后,她拖着昏迷的男人走出巷子,看向路边倚着摩托车聊天的路人。
走近,一笑:“你好,借用一下你的车?”
皎羯在收到信息时,已经带着柯白进入荒芜区了。
它不着痕迹地改变了行进路线,又开始兜圈子。一边兜圈子,一边关注身后的阴影。可夜里到处都是阴影,它也没感受到任何异化种气息,这让它不得不持续改变路径。
直到天光渐现,阴影不再浓郁。
皎羯这才隐隐感受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化种气息,循着气息,它看到在朦胧阴影中变动的什么东西。皎羯无法自控地,眼皮跳了下。
终于、找到你了。
真好啊,找到你了,我找到你了。可是——
“按原计划走。”这是主人的命令,是它唯一的优先级。
逐渐攀升的躁动下,皎羯仍清晰记得自己的任务:它不用处理这团东西,只需要甩开它,再把柯白护送到弥境那里……这是很简单的任务,它必须要完成,摒弃一切都要完成。
要完成要完成要完成要完成要完成……
甩掉这团东西,在四通八达的地方下车,步行前往弥境所在的区域,将柯白交给弥境,等了有四十分钟,看着柯白终于支撑不住入梦后,才离开弥境的藏身处。
走了二十多分钟,回到这里。
它完成了。
它完成主人布置的任务了。
皎羯保持着稳定与镇静回到车上,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,坐在驾驶位上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“哒哒”……食指指尖微动,闷闷地敲了几下方向盘。
一顿。“哒哒”。
再次敲响。
皎羯抿了抿唇。……主人在独处思考时,很喜欢做这个动作。
“哒哒。”
它又一次做出了这个动作。手指微动,模仿着她的动作、模仿着她的表情,还极力使自己展现出的状态贴近冷静、理性又有些淡淡的寡欲无情。
它完成了。
“哒。”
“哒哒。”
“哒哒……”
……
“哒,哒哒哒哒哒哒哒……”
它完成主人布置的任务了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……”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……”
从复刻的模仿,到失控的重复。
在闷而急促的敲击声中,皎羯身上的肌肉逐渐紧绷起来,故作理智的双瞳也慢慢失焦,仿佛透过现实看到了虚妄的什么东西,牙齿咬在舌尖上,在不断的刺痛下,紧紧抿起的唇线上洇开一条殷红的血线。
“唔……”
冷静皮囊下的失控,声带发出第一声细微的颤音。
它完成了。
一顿,颤动的哽咽就此决堤,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流淌出。压抑一路的躁动彻底溢出。
紧绷的肉/体也不再能保持轻松而克制的坐姿,它上身佝偻着蜷缩贴向方向盘,双腿却像是濒死的羔羊般,向前蹬踹而去,踩到了空档的油门,发动机空转声轰鸣。
难以克制的未知之物在它的体内冲撞着,它浑身的血液都在鼓动着,却找不到出口。
它受到这未知之物的驱使。
感到愉快、感到高兴、感到兴奋。
可在这些愉快、高兴与兴奋之下隐藏的,却是更加深刻的空虚痛苦与灵魂的瘙痒。它因完成了主人的指令而愉悦,却又因这份愉悦带来的未知之物而难捱到无以复加。
它渴望,渴望着什么。
渴望着来自主人的什么,任意的什么,随便的什么,只要不是这空转着未知之物的空虚。
像个无法启动车辆的、只会轰鸣的发动机。
可主人不在身边,可怜的羔羊只能通过拙劣的模仿聊以慰藉,在重复又紧张的“哒哒”声中,纾解在灵魂深处游荡、吞噬它理智的未知之物。
“主人,主人……”
发动机的轰鸣声中,皎羯已听不到无休止的哒哒声,只有指尖的震动感,传递至它的血肉与骨骼,恍惚迷幻间与主人共生的共鸣,犹如于致幻剂中寻觅到的真实。
“主人主人……主人主人主人主人……”
无序的呢喃,胀痛的双眼。它尝试各种方式来控制自己,却都只是饮鸩止渴。
直到某一瞬间,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,它的身体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