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从沈耀的嘴里,他可能确实保护过唐昕。”
江逾白又问:“你觉得李思雨呢?”
季予安摇头:“她也没有必要杀这两个人,对她来说,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江逾白拧着眉:“难道有什么人,被咱们落下了?”
办公室。
江逾白把这两天的情况捋了一遍,最后在面前的白板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咱们一开始怀疑的是霸凌这条线。”他说,指着白板沈耀的名字,“沈耀他们几个,有不在场证明,虽然是互相证明,但暂时也拿不出反证。”
“班主任那边也问过了,当天有课,有同事能证明,虽然他很恶心,但要说他杀人,确实不太像。”
沈念接道:“而且咱们跟踪过他,没什么异常,他对两个学生的死,完全是一种‘别给我添麻烦’的态度,不害怕,也不心虚,当然,也有可能是心理素质过硬,但他那个样子,真的不像能杀人的人。”
赵峥指了指白板:“那不就剩下李思雨和周砚舟了吗?”
季予安还是认为李思雨没有动机和嫌疑:“李思雨没有动机,她跟唐昕和许念薇都是朋友,杀了她们对她没有任何好处,而且她的状态,害怕、愧疚、想保护人跟凶手的心理对不上。”
如果李思雨真的是凶手,没必要保护周砚舟,她保护周砚舟完全是一种霸凌者对反霸凌者的崇拜,对周砚舟如此,对许念薇也是如此。
赵峥又问另一个:“周砚舟呢?”
这次季予安的回答没刚才那么肯定:“周砚舟……他的说法能自圆其说,意外开始装鬼,跟许念薇不熟,害怕是因为怕下一个是自己,而且从沈耀那里得到的消息,他确实保护过唐昕。”
赵峥“靠”一声:“那不就剩鬼了?”
江逾白手支在白板上面:“许念薇想举报这件事,她有没有付出实质性的行动?她要举报谁?有人知道吗?”
“如果她要举报老师,她还没去举报,老师怎么可能知道?老师不知道,这个杀机就很难成立。”
柴明奇接道:“而且就算知道她要举报,就要把她杀掉吗?这根本达不到那个标准。”
沈念叹了口气:“那到底是为了什么?许念薇到底为什么死?”
赵峥觉得举报这事入手:“那老师那个角色,咱们要不要再拎回来看看?”
柴明奇摇头:“拎回来干嘛?咱们心里都清楚,他不可能是凶手。”
赵峥也知道,但所有线索都断了,嫌疑人都能自圆其说,动机都立不住脚,他不甘心。
双生迷雾(三十五)
既然在凶手上想不通,季予安索性换个方向:“许念薇为什么会愿意上天台?”
江逾白重复一遍:“为什么会愿意上天台?”
他边想边说,“如果是跟沈耀他们,他会愿意上天台吗?跟老师?……她应该跟她信任的人,或者她非常怀疑的人,上去。”
柴明奇并不完全认同,他觉得许念薇胆子应该不会这么吧?
“信任的人好理解,但怀疑的人,也跟着上去,这多危险啊!这也太冒险了!”
季予安到觉得就是怀疑的人才会在这:“如果是怀疑的人,他在上面对峙,觉得这个人杀了唐昕,或者怎么样,想在这个地方威慑他,其实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但如果按这种可能,其实谁都不能排除掉。”
“比如他怀疑沈耀,特意把沈耀约上去,或者怀疑周砚舟,约周砚舟上去。”
沈念也赞同赵峥的做法,既然不知道是谁,不如全都拉进去试试:“老师呢?”
季予安否定:“他不会约老师,没有学生会约老师上天台的,老师也会害怕,他怕学生自杀,不会一个人去,所以约老师这种可能性,不太可能。”
他们班这种情况,再有一个学生上天台,估计学校能吓死。
江逾白赞同:“那就只能是约同学了,能约的人,还是那拨人,沈耀、李思雨、周砚舟。”
“这个范围完全没变,可咱们找不到线索,也找不到证据。”
不过,江逾白一向不灰心,在其位谋其职,只要有一点线索就不放过,他从业以来,就被这样教导,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“但不管怎么样,许念薇应该是有什么想法的,或者他有什么东西,我们去天台再看一下吧,还有许念薇家里。”
沈念作为痕检,提起案发现场就头大,三个月前学校为了证明,唐昕说自杀且和学校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,连天台都没封,毕竟学校干干净净不是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