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鱼鳞洒了一地,鲜红的血点一颗一颗扬在石板上,一阵风吹过,仿佛能闻见淡淡的鱼腥气。
郑直点评道:“很有生活。”然后将车窗摇起来。
“河道这几年治理好了,鱼钓了可以直接吃的。”宁永强下意识看一眼季执野,也摇起车窗。
青石板尽头,现代产物道闸缓缓抬起,车子驶入一片更深的绿荫,一块黑底金字牌匾渐渐显露,酒店到了。
推门而入,别有洞天。连土生土长的宁永强都诧异,这座城市的角落怎么会有如此气派的酒店。
季执野被迎进主楼,宁永强和郑直依照安排先将行李搬入季执野居住的楼栋。
节目组财大气粗,将整个酒店包场。
离大门最近的主楼用于进行节目录制,其余六栋中,坐落于园林中心、视野最好的四栋分配给嘉宾们及其同行伙伴。另两栋房间多的,作为工作人员休息与监制的场地。
靠近工作人员小楼的位置有一方湖泊,湖上四通八达架着弯桥,连通几座小楼。
踏上湖上桥,来到湖中心的绿地,有一座同样风格的二层建筑,是酒店的食堂。
一楼是自助餐区,二楼则是更具私密性的包厢。可以边就餐边欣赏湖光春色。
穿过错落有致的亭台水榭,二人来到分配给季执野的小楼前。
推开厚重木门,室内颇为现代,简约的灯光亮起,一小段悠扬的琴声响起,示意有人回来了。
拐过入户,进入客厅,郑直和宁永强停住脚步。
客厅横七竖八放着许多行李箱,七八个人在归拢行李箱中的物品。
见宁永强不解,郑直耸耸肩,小声说:“沈清黎,少爷排场。”
宁永强点头,知道说的是那位出四亿买季执野综艺搭档名额的少爷。
二人拖着行李箱上楼,与沈清黎的经纪人打了个照面,郑直随意敷衍了几句,便关上房门。
收拾完季执野的房间,二人锁好房门,下楼去自己的房间。
这栋小楼有四间房,二层是两间套房,里面架着摄像机,是给季执野和沈清黎准备的。
楼下还有两个小的双人间,是给两方随行的工作人员准备的。
一楼客厅的众人还在忙碌,他们像蚂蚁搬家一样将行李箱中的衣物取出,交给下一个人熨烫,再由另一个人架好,呈上二楼。
“郑哥,另一个房间住得下这么多人吗?”宁永强关门前还朝客厅探了探头,他数了一下加上二楼的一共有11人。
“别管,反正他们干什么我们都别管。上下都是摄像头,我们表面过得去就行了。”
郑直语气不好,宁永强暗暗留心,对面肯定是不好惹的。
见时间差不多了,二人去主楼找季执野。
主楼大门敞着,远远看去里面围了好几层工作人员。似乎是刚录制完毕,工作人员鱼贯而出。
宁永强人高,在流动的人群中露出半个脑袋。
季执野是最先看到他的,眼睛亮了一瞬。
他旁边站着的沈清黎注意到了,顺着季执野的视线也朝门外看去。
不多时,并排站着的所有人都朝门外看去。
众人还在寻找门外的目标,程安城身旁的圆脸女孩激动地往前走出好几步。
“怎么了?”程安城下意识扯住女孩的胳膊。
女孩眼中有泪光在闪烁。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外某一处。
程安城看去,是一个黝黑高大的男人,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郁气。
他收拢手指,将女孩攥得很紧。
程安城压着声音问:“你认识?他是谁?”
见女孩不答,他肃声警告道:“陈秋,这是在录节目。”
他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随时可以换人。”
听到这话,陈秋被定在原地,但她仍死死看着屋外那人。
以往动辄亮出的威胁总能换来陈秋低声下气的央求,可现在甚至没换来一个眼神。
程安城一贯笑着的嘴角沉了下去。
这一变故让导演头皮发麻,他快速清场。年纪小的孙菲看情况不对立刻带着小姐妹离开。
林月情虽然想看热闹,但眼下不仅程安城,连季执野的脸色也有些不对,她赶紧拉着一头雾水的老公走了。
一下子主楼空了,只余程安城、陈秋、季执野和沈清黎四人。
这时,远处的宁永强终于看清了屋内人,他突然顿住

